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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必看的故事《银剑铁笔》,情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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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心    等级  

楼主 发表于  2019/3/10 21:31:26    编 辑   

第一章  女儿之国
靖康之变后,金国占领宋朝北方大片国土,宋室南迁,康王赵构建庙称帝,史称“南宋”。同时,金国为巩固占领区的统治,扶持宋朝降臣、原济南知府刘豫为皇帝,国号“大齐”,史称“伪齐”,齐国对金国“世修子礼”。从此之后,宋、金、齐三国战争不休,而武林之中,各门派势力的较量也是风云激荡。
在伪齐管辖内的济南府,城西三十里处有一家酒肆夜晚灯火通明。有九十几个江湖人士聚集在一起喝酒谈论,他们中一些人脸上露出恐惧和愤怒之色,另一些人脸上则洋溢着欢喜轻薄的笑容,他们在谈论女人。
酒肆大堂东边的第二张桌子旁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他自称姓甄名百晓,甄百晓高声说道:“各位英雄先安静一下,听我说几句话。”顿时,酒肆里安静了下来。
甄百晓说道:“明天一早,我们大家去攻打青鸾宫,虽然青鸾宫里全部是女人,但我们不可轻敌。青鸾宫座落于明月山之上,明月山距离这个酒肆仅十多里路。这明月山被当地百姓称之为地狱山,由此可见,青鸾宫里的人全部都是心狠手辣的女魔头。”
酒肆中顿时又出现一片喧闹之声,人群中有些人说道:“明月山青鸾宫里全部是女人,简直就是女儿国,老子明天一定去好好享受一翻艳福。”
人群中又有些人反驳道:“别做白日梦了,明天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顿时,嘻笑声和怒骂声杂在一起。甄百晓叫道:“各位英雄先听我说完,再发表高见。”于是,酒肆里又安静了下来,大家把目光投向了甄百晓。
甄百晓接着说道:“明月山地势险要,如果强攻,就算有千军万马也很难攻上。但是青鸾宫里的女魔头们自恃武功高强,如果我们在山下污言秽语痛骂青鸾宫,她们必定会下山与我们决战,到时候我们杀她几个女魔头解恨。多年来,有不少武林同道被青鸾宫的人无端杀死,大家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坐在甄百晓左手边,有一位七十岁的驼背老者,含泪说道:“三个月前,我的小儿子马海,路过明月山附近,看见一位穿红衣服的美丽少女,只因多看了一眼,那红衣少女便拔剑刺瞎了他的眼睛,然后又用火将他活活烧死,青鸾宫的女人面如桃花,但心如蛇蝎。”
这位七十岁的驼背老者名字叫马成,甄百晓称他为马大叔。甄百晓说:“马大叔,你在青鸾宫里呆了二十多年,你了解青鸾宫里的情况,你和大家详细说一下吧!”
马成含泪说道:“二十几年前,除了我妻子早已过世和小儿子马海在外地做长工外,我一家子包括我、大儿子、儿媳、孙子和我女儿都住在明月山山脚下附近的一个村庄里。有一天,村子里来了一帮武功高强的年轻女人,为首的一位便是今日青鸾宫的宫主。这帮女人也带来了很多金银珠宝,她们骗村民说,到明月山替她们建造青鸾宫、开垦土地、种植农作物和养家畜,并开出高额的工钱。全村的村民见她们开出高额的工钱,十分高兴,全村的男女老少纷纷上明月山干活。刚开始,她们按约定付给村民工钱,可是工程还没全部干完,她们的钱就用完了。于是她们露出凶恶的面目,不给村民工钱,却强迫村民日夜劳动。村民若想反抗,她们就拔剑杀人,或施以酷刑。为了防止村民逃跑,睡觉里,把村民统一关押在刚建造好的杂役房看管。当时我孙子尚未断奶,儿媳妇除了替青鸾宫的人洗衣烧饭外,还要照顾孙子,有时忙不过来,青鸾宫的人就一剑杀了我孙子。儿媳受到惊吓,疯了,被青鸾宫的人一脚踢下悬崖,摔得粉身碎骨而死。我大儿子因被逼日夜建造青鸾宫而劳累病死。我虽然未死,但青鸾宫的人把我当奴隶,每天也给饭吃,不让我饿死,让我免费为她们劳动了二十多年。青鸾宫为了壮大势力,多年来一直吸收一些年轻的未婚女子为门徒,甚至抓一些女婴,抚养长大后教她们习武。青鸾宫宫主武功盖世,自宫主以下,还有两位坛主和十位使者,分别统领两坛十部的弟子,个个武功非凡。两坛是赤焰坛和黑水坛,十部为青甲部、青乙部、青丙部、青丁部、青戊部、青己部、青庚部、青辛部、青壬部、青癸部。每坛和每部还各设若干副使协助坛主和使者管理门下弟子。如今的青鸾宫声势浩大,两坛十部的门徒总共有几千人,全部是女人。那两位坛主是青鸾宫宫主的嫡传弟子,赤焰坛主是杨姮,黑水坛主是孔梦柔,烧死我小儿子马海的红衣少女便是赤焰坛主杨姮。时至今日,青鸾宫偶尔也还抓人上山干粗活。但最近两年,她们不抓男人,只抓女人上山干粗活,当青鸾宫门徒的丫环,替青鸾宫的弟子洗衣做饭,种养家畜。原先留在山上干粗活的男人已被全部杀光,如今明月山上没有一个男人,全部是女人。当年我女儿马芳也被青鸾宫青乙部招纳为门徒,因女儿向青乙部的副使求情,我才没被杀死,只被赶下了山,放我回家。我女儿成为青鸾宫的门徒后,虽然不用再干粗活,但是青鸾宫规定门下弟子终身不得嫁人,违背门规者,杀无赦。有些年轻的门徒,耐不住寂寞,偷偷逃走,被抓回来之后,先施以酷刑,然后再杀死,下场十分悲惨。男人们路过明月山山脚下,如果遇见青鸾宫的门徒,低头赶紧走开,或许能保住性命,如果抬头看她们一眼或者出言调戏,必会被杀死。”
人群中有人问道:“青鸾宫作恶多端,官府难道就坐视不理,没有派兵围剿?”
马成说道:“当年刘豫任济南知府时,曾派兵围剿,却大败而归。如今刘豫投靠了金国,做了大齐皇帝,明月山青鸾宫在齐国境内作恶,刘豫却坐视不理,不知是何缘故?”
人群中有人接道:“刘豫这个狗贼,是觉得明月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怕折损兵马不敢进攻?还是迷恋青鸾宫女人的美色,舍不得派兵围剿?”
人群中一阵哄堂大笑。酒肆里九十几个江湖人士中,大概有一半的人与青鸾宫有血海深仇外,另外一半的人以前听闻青鸾宫全是女人,一时好奇,特来凑热闹的。
马成还想继续说下去,甄百晓打断马成的话,说道:“各位英雄,来自五湖四海,明天我们攻打青鸾宫,需要推选一个领头人,大伙一起听他指挥,如何?”
甄百晓指着坐在他右手边的一位青年公子,向大伙介绍说道:“这位公子便是银剑山庄庄主郑严肃的嫡传弟子韩宣。韩少侠虽然年轻,但深得银剑先生郑严肃的真传,剑法高超,在江湖上也颇有名气,大伙推选他做领头人,众位英雄意下如何?”
众人的目光向韩宣望去,那韩宣面目清秀俊朗,左手按在一把银剑上,脸上此时呈现出几分得意之色。
酒肆大堂西边第六张桌子旁有一位四十多岁满脸虬须的汉子说道:“老淫贱没在,小淫贱来了,小淫贱乳臭未干,怎么配当众位英雄的领头人。”言语之中尽是侮辱之意。
韩宣大怒,站起身来,说道:“阁下是谁,与银剑山庄有何过节,为何出言侮辱家师和在下?”
那位四十多岁满脸虬须的汉子笑道:“在下姚富,与银剑山庄无仇无怨。江湖上的人都以为银剑先生郑严肃是正人君子,是侠义之士。但我却认为郑严肃就是一个伪君子,什么狗屁的银剑先生,就是一个老淫贱。”
韩宣右手拔出银剑,飞步向前,向姚富刺去,姚富手握木棍一挡,震得韩宣手臂发麻,韩宣一惊,心知姚富的内力胜于自己。那姚富的木棍使得越来越快,韩宣节节后退,二十余招后,韩宣的银剑被震得脱手掉在地上。紧接着,姚富的木棍向韩宣的膻中穴戳去。
甄百晓叫道:“姚大侠,手下留情。”于是,姚富的木棍距离韩宣膻中穴半寸的位置停下来,韩宣惊得是满身出冷汗。
姚富厉声喝道:“你师傅郑严肃是老淫贱,你是小淫贱,是不是?”
韩宣当着众人的面,如果服软直接回答是,觉得丢人。如果不服软,又怕姚富伤害自己。韩宣心中害怕,虽然没有说话,却不断的点头。          姚富见韩宣服软点头承认,哈哈一笑,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韩宣此时胀红着脸,尴尬之极。
甄百晓说道:“姚大侠,我看你刚才使的棍法厉害无比,是少林寺的伏魔棍法,莫非你是少林弟子?”
姚富笑道:“我以前是少林弟子,学过少林派的武功,后来被少林寺逐出师门。因为我守不了少林寺的清规戒律,我爱喝酒吃肉,又喜欢女人,天生不是当和尚的命。”
甄百晓说道:“少林派的武功天下名扬,大伙刚才都见识过姚大侠的功夫,不如我们推选姚大侠为领头人,众位可有异议?”
众人刚才都见识过姚富的武功,自知不是姚富的对手,于是就同意姚富做领头人,明天的行动愿意听姚富指挥。
天一亮,马成在前面带路,九十几个武林人士就向明月山出发。到达明月山山脚下时,迎面走来了二十一个女人,带头的一位少女身穿红衣。见对方只来了二十一个人,远少于己方九十几个人,马成大喜,叫道:“穿红衣服的那个就是赤焰坛主杨姮,别让她们跑了。”
杨姮微微一笑,道:“各位大张旗鼓的来明月山,是想迎娶青鸾宫的姐妹们为妻妾吗?”那杨姮面如春花盛开般娇艳,不愧为人间绝色。不少武林人士见到后,不禁心头荡漾。
姚富对马成说道:“马大叔,你儿子马海的仇报不了了,杨姮姑娘如此美貌,我姚富要娶她为妻,今天我不许任何人伤害杨姮姑娘半根毫毛。”马成听了气得发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杨姮听了姚富的话后,咯咯一笑,说道:“感谢大爷厚爱,如果你能满足我四个条件,我便嫁给你,四个条件缺一不可。”
姚富笑道:“小心肝,不要说四个条件,就算一万个条件我都答应你。”
杨姮说道:“第一个条件,必须家财万贯。”
姚富笑道:“我家开绸缎铺,各地都有不少分店,绝对算得上家财万贯,姑娘若嫁入我家,保证你有花不完的钱。”
杨姮说道:“第二个条件,家中无妻妾。看你的年龄,应当早就娶妻生子了吧?”
姚富笑道:“这个简单,我把家中妻妾全部休了赶出门,等于无妻妾。今后一心一意只爱姑娘你一人。”
杨姮说道:“第三个条件,武功高强,至少能胜过我。”
姚富笑道:“我以前是少林派的弟子,武功自然高强。”
杨姮笑道:“可惜了,前三个条件就当你已达到,最后一个条件你却达不到。第四个条件是相貌英俊,可惜你太丑了。”
杨姮一说完话,一剑向姚富刺出,剑风凌厉,姚富不敢轻敌,挥棍抵挡。杨姮身形一飘,快如鬼魅,飘到姚富侧身,挥出左掌向姚富腰部击去,姚富急速转身,也挥出左掌,两掌相抵,姚富后退了几步。姚富感到杨姮的内力比自己深厚,心中大惊,棍法乱了方寸,杨姮顺势向前,一剑刺中了姚富的左眼,姚富害怕之极,忍着疼痛,丢了棍子,快速逃走了。
韩宣心想:“今日倘若我做领头人,必死在杨姮剑下。幸亏昨日我被姚富打败,让姚富做了领头人,实是大幸。”一想到此,韩宣的心情顿时开朗了起来,昨日受姚富之辱的怨气也消散了。
此时,杨姮身后的那二十个女人也拔剑向九十几个武林人士冲来,她们剑法凌厉,且配合密切。片刻间,便有几十人被杀死,马成也被杀死,剩余的武林人士一看这情景,吓得四散逃走,韩宣也拉着甄百晓趁乱逃走。争斗结束后,地上躺着六十八具武林人士的尸体,而杨姮带领的二十个赤焰坛的高手,虽有受伤却无一人死亡。
甄百晓和韩宣逃出来之后,甄百晓对韩宣说:“想不到杨姮一介女流,年纪轻轻,武功竟如此厉害,可见她的师傅青鸾宫宫主武功绝顶。放眼当今江湖,惟有‘武林四杰’可与之抗衡。若能请到‘武林四杰’之中的任何一位出手相助,必能挫青鸾宫的锐气。”
甄百晓所提到的“武林四杰”,是当今武林武功极高的四位绝世奇才。这四人分别是:少林派僧人空明大师、丐帮帮主吴鸿风、剑神孔彦舟、洞庭帮帮主钟仪。
韩宣长叹一声道:“甄前辈,虽然我们相识时间甚短,但你我脾气投缘,今日我们又死里逃生,也算生死之交了,有一件事我就明说了。我银剑山庄与空明大师、吴鸿风、孔彦舟三人并无交情,可能请不动他们三人。但是我师傅银剑先生和洞庭帮帮主钟仪的亲大哥钟子昂是结拜兄弟,虽然钟子昂已经死了,但我师傅如果请求钟仪出手相助,钟仪应该不会拒绝。可是我师傅怀疑钟仪和青鸾宫有勾结,甚至怀疑青鸾宫就是钟仪的部属,青鸾宫和伪齐也可能有勾结。”
甄百晓十分惊诧,问道:“可有凭据?”
韩宣说道:“你可知道洞庭女侠赵婉萍吗?”
甄百晓道:“洞庭女侠赵婉萍大名鼎鼎,江湖上人人皆知,她虽已人至中年,但英风飒爽、风韵犹存,是女中豪杰。”
韩宣说道:“当年,钟仪的父亲钟相和大哥钟子昂就一直盘据在洞庭湖一带发展势力,已颇具规模。赵婉萍是钟子昂之妻、钟仪的大嫂。如今,钟仪手下有两位得力助手,帮助钟仪管理洞庭帮的事务。一位是杨么,一位是赵婉萍。洞庭帮中所有男弟子归杨么管理,所有的女弟子归赵婉萍管理。赵婉萍专门招收女弟子,这种做法与青鸾宫的做法很相似,所以我师傅怀疑赵婉萍与青鸾宫有渊源。附近很多吃不上饭的贫苦人家的女孩子纷纷投入赵婉萍门下,以寻求依靠。唯一不同的是,青鸾宫不允许女弟子嫁人,而赵婉萍允许女弟子嫁人,但女弟子的丈夫必须是洞庭帮杨么门下,不得嫁外人,于是附近的光棍汉纷纷投入杨么门下,洞庭帮日益壮大。钟仪继承父兄创建的洞庭帮,还练成绝世武功,年纪轻轻就列位‘武林四杰’之一,武林四杰中的其他三人都已年近五旬,而钟仪年纪不到三旬,江湖中人都赞叹钟仪英气勃勃,有龙凤之姿,钟仪野心日益膨胀,还妄想建国称帝。钟仪的洞庭帮势力在宋国境内,如果钟仪造反作乱,单纯靠洞庭帮的势力,还不能与宋朝对抗,需要调遣青鸾宫的人马,只要宋国内部大乱,伪齐就可以轻易发兵灭宋。所以青鸾宫在伪齐境内作恶,伪齐皇帝刘豫暂不发兵围剿,只有这个原因可以解释。这就是我师傅的怀疑和推断。”
甄百晓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然后说道:“韩少侠,我离家多日,也想回去,我们就辞别过,日后再见。”于是二人就此分别,韩宣也准备回银剑山庄,银剑山庄位于宋国境内的鼎州城,在洞庭湖西侧。韩宣买了一匹马,离开伪齐,向宋国方向骑去。

第二章   铁笔王子
韩宣进入宋国境内向鼎州城方向骑去,发现宋国境内比往日有所不同,好象更加繁华和干净整洁。到了鼎州城,韩宣的肚子饿的慌,找了一家酒楼,叫了几碟小菜和一壶小酒,坐在靠角落的一张桌子旁独自吃。听到酒楼里有人在谈论说:“前几日,有金国的使臣来宋朝谈判,使臣中还有一个是金国的王子。谈判结束后,其他使臣都回金国,而这个王子还不肯马上回去,说要微服在宋朝好好游山玩水一段时间。所以朝庭下令各地官府将街道打扫整洁干净,休丢了宋朝脸面。”
韩宣听到此言破口大骂:“宋朝皇帝向金国称臣,早就把脸面丢光了,街道打扫干不干净有什么要紧,倘若让我知道谁是金国王子,我手中银剑定杀了他。”
此时有一位俊朗的青年公子身带佩剑来到韩宣旁边,说道:“兄台,骂得痛快,我可以坐在你这张桌子旁一起喝酒吗?”
韩宣见他年纪和自己相仿,兵器也是剑,顿时有亲近之感,忙说:“欢迎之至,小弟是银剑山庄的韩宣,敢问兄台大名?”
那位青年公子说道:“在下沈昭,乃剑神孔彦舟的嫡传弟子。”
剑神孔彦舟乃武林四杰之一,韩宣听闻沈昭是孔彦舟的嫡传弟子,顿时肃然起敬。韩宣说道:“沈兄是初次来鼎州城吧,如有需要小弟效劳的地方,尽管吩咐。”
沈昭正想说话,突然抬头看见一位穿淡紫色衣服的美丽姑娘和十几位男子也往酒楼里来,沈昭羞红着脸低下了头。
韩宣暗想:“难道沈昭和他们认识?”但不好多问,韩宣和沈昭继续喝酒吃菜。
那个穿淡紫色衣服的姑娘和十几位男子在酒楼东边的两张桌子旁坐下来。那个穿淡紫色衣服的姑娘名字叫程菲,程菲左手边一位年轻的贵公子名字叫程进,是程菲的大哥。程菲右手边一位年轻的公子名字叫高千帆。程进和程菲是五剑盟盟主程震山的儿子和女儿,高千帆是程震山的得意弟子。剩下的十二位男子有老有少,皆是五剑盟的弟子。五剑盟也是一个大门派,门下弟子众多。不久,一位穿绿衣服的姑娘名字叫姚丹,在酒楼中间的一张桌子旁坐下来。没过多久,又有一个老乞丐走进酒楼,酒楼的伙计连忙拦住老乞丐,说:“要饭的,出去,别进来。”
老乞丐拿出银子在伙计面前晃了晃,说:“我有钱,我要进去喝酒吃饭。”于是伙计也不再阻拦。
老乞丐看见东边还有一张空桌子,于是坐了下来。程菲叫道:“好臭,你不要坐这里。”
姚丹却向老乞丐招手说:“老伯,你坐我这张桌子吧。”老乞丐微微一笑,和姚丹坐同一张桌子。
程进突然走到姚丹旁边,用手捏了一下姚丹的脸,说道:“小姑娘好嫩、好俊。”姚丹反手甩了程进一个耳光,程进大怒挥拳击向姚丹面门,姚丹后退闪开,急忙大叫:“韩宣少侠,登徒浪子调戏良家女子,你不拔刀相助吗?”因为银剑山庄在鼎州城内蛮有名气,所以很多人都认识韩宣。韩宣虽然想不起这位绿衣姑娘是谁,但也起身好言相劝程进。程进见韩宣多管闲事,拔剑刺向韩宣,韩宣闪身避过,一脚踢出,踢中程进右手臂,程进疼得大叫一声,长剑落地,右手臂已然骨折。
五剑盟的弟子大叫:“你竟敢打伤我们的少主,你活得不耐烦了。”五剑盟的弟子赶紧跑过来,把程进扶到座位上坐下。那程进是个纨绔公子,平日里只知道惹事生非,不肯勤奋练武,所以武功低微,吃了大亏。
程菲含情脉脉地对高千帆说道:“师兄,赶紧去替我大哥报仇,把这小子的手臂砍下来。”高千帆拔剑刺向韩宣,韩宣拔剑抵挡,两人一来一回,拆了五十余招,未分胜负。酒楼里喝酒的客人,一看双方动武,纷纷逃走。
这时,老乞丐突然起身,拿起身边的铁杖攻向两人,分开了高千帆和韩宣的打斗。老乞丐说道:“你们这么吵,让我怎么喝酒。”
程菲对高千帆说:“师兄,先教训这老乞丐。”
高千帆挥剑直指老乞丐,老乞丐奋力挥出铁杖,仅十招就将高千帆的长剑震脱落地,然后老乞丐也松开铁杖,双掌拍出,直扑向高千帆,抓住了高千帆背部要穴,直接将高千帆扔出去,高千帆摔倒在地,如同狗吃屎一般难看。老乞丐又飞步向前走到程进面前,一把抓住程进那条受伤的右臂,使劲一扭,程进疼得惨叫不止。程进的右臂当时被韩宣踢伤骨折,尚有机会可以医治,现在被老乞丐一扭,彻底残废了。
高千帆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拾起长剑,看到程菲对他尽是鄙视轻蔑的眼神,再也看不到之前满眼柔情的目光了。
高千帆狂怒大叫:“布五绝剑阵。”只见五剑盟的五位弟子拔出长剑,站在不同的位置,五人一起攻击老乞丐。所谓五绝剑阵,其实就是五个人使用五种不同的剑招同时攻击一个人,并且这五个人的脚步一定要配合好,免得露出破绽或者撞到自己人。这五人剑法配合得很紧密,或攻或守,进退自如。如果老乞丐奋力只攻击一人,虽然能轻易打死那人,但自己也会被其他四人所伤。老乞丐被五人围在剑阵中打斗六十余招,未分胜负。
老乞丐心想:“如此打斗下去,他们五人配合紧密,体力消耗小,而我一个人则体力消耗大,迟早会落下风,这可如何是好?”
姚丹一看形势不妙,拔剑上来欲帮助老乞丐,高千帆一剑挡住姚丹,十招内就点中她的穴道,姚丹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韩宣心想:“如果老乞丐被杀,他们下一个一定会对付我。我如果现在趁机逃走,那位绿衣服的姑娘可怎么办?如果我上前帮忙老乞丐,除了程进、程菲外,高千帆身边还有七名五剑盟的弟子在旁虎视眈眈,万一他们再布一个五绝剑阵对付我,我必死无疑。程菲刚进酒楼时,沈昭看见她就红脸低头,难道沈昭和他们是朋友?”韩宣原本想求沈昭出手帮忙,一想到此,就觉得不方便开口求沈昭。
沈昭聚精会神地观看着五绝剑阵,突然叫道:“好一个精妙的剑阵,在下不才,想破一破五绝剑阵,如何?”
高千帆道:“酒楼内有桌子凳子在,地方太小,不方便同时布两个五绝剑阵,不如到酒楼外面再布一个五绝剑阵,让你来破,如何?”
沈昭答应了。于是沈昭、程菲、程进、高千帆及另外七名五剑盟的弟子来到了酒楼外面。韩宣趁机解开姚丹的穴道,和姚丹一起也来到酒楼外面。而酒楼内,老乞丐仍然和五绝剑阵在打斗。
姚丹对韩宣微微一笑,说道:“小女子姚丹,多谢韩公子相救。”
韩宣看了一下姚丹,觉得她容貌秀丽,也算小家碧玉。又看了一下程菲,那程菲清丽脱俗,乃倾城倾国的美人,姚丹和程菲相比,就差远了。看到程菲,韩宣又想到了杨姮,程菲和杨姮都是绝世美人,但这两种美类型不同,杨姮是春花娇艳之美,程菲是秋月皎洁之美,各有各的味道。韩宣心想:“杨姮武功太高,她说过她要嫁的男人武功要胜过她,而我武功低微,碰到她,不被她杀死已是万幸。而这个程菲,看情形,她的武功很差,若能娶到程菲,我死也无憾。”韩宣不禁心神荡漾。
这时五剑盟的弟子已布好五绝剑阵,和沈昭交手了。沈昭的剑法很快,东一剑、西一剑,有虚招、有实招,瞬间刺出,双方已拆了十余招。沈昭突然加紧催动内力,剑法越来越快,全身四周全是剑影,剑影笼罩着五剑盟的弟子。那些弟子分不清剑影虚实,心中惊诧,不知如何抵挡,一瞬间,沈昭左掌拍出,掌风内力强劲,击倒了一名五剑盟的弟子,沈昭破解了五绝剑阵。
高千帆惊叫道:“你刚才使的是幻影剑法,你是剑神孔彦舟的弟子?”
程菲向前施礼道:“小女子程菲,敢问公子大名?”程菲含情脉脉的看着沈昭。
沈昭羞红着脸,低下了头,回答道:“在下沈昭。”
高千帆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与程菲从小青梅竹马,在五剑盟的众位弟子中,高千帆算得上是武功高强、相貌英俊,是程震山的得意弟子,程菲一直对他很崇拜爱慕。如今,程菲见识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难免会移情别恋。
高千帆拉着程菲的手臂说:“师妹,我们走吧。”
程菲一把推开高千帆,冷冷说道:“师兄,男女授受不亲,你别拉我,这样会让沈公子误会我们的关系。”
突然,那老乞丐也从酒楼里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八名乞丐。老乞丐对高千帆说:“那五名五剑盟的弟子已被我们杀死了。”这个老乞丐正是丐帮的长老范原野,后面的八名乞丐也是丐帮的高手。当时因为众人正在酒楼外看沈昭大战五绝剑阵,这八名乞丐进入酒楼,众人没有注意到。于是八名乞丐和范原野共同杀了这五名五剑盟的弟子。
程菲颤抖着声音说道:“你太狠了,弄残了我大哥的右臂,又杀死了五剑盟的五名弟子。我大哥刚才对这位绿衣姑娘无礼在先,虽然有错,但已被韩少侠踢得手臂骨折,已经惩罚过了,你又何必再去扭他的右臂,使他右臂彻底残废而无法医治?”
范原野向韩宣和沈昭拱手说道:“老夫是丐帮长老范原野,请两位评个理。半年前,我的侄女被程进强暴后,羞愤自杀。今天我只是废了程进一条手臂,算便宜他了。三天前,程菲程大小姐,在首饰铺买珠宝时,丐帮的六个小乞丐,见程大小姐貌若天仙,又出手阔绰。小乞丐们认为美貌的人一定心地善良,可以多讨些钱。于是小乞丐们一起围过来拉住程大小姐的衣裙讨赏钱。程大小姐嫌小乞丐弄脏她的衣服,就下令身边的随从对六个小乞丐进行痛打。有两个小乞丐头部撞地当场死亡,还有四个小乞丐被打成残废,这六个小乞丐还都是小孩子啊!所以今天我们气愤难平,才杀了那五个五剑盟的弟子,这次跟随程进、程菲出门的十三个人中,只有高千帆没有参与殴打小乞丐,其余的十二个人都参与了殴打,所以高千帆刚才和我比武时,我手下留情,没有重伤他。”
程菲脸色吓得惨白,说道:“这三天,范长老跟着我们来到鼎州城,就是找我们报仇的?”
范原野说道:“我这次来鼎州城是有机密事务要办,并不是暗中跟着你们,在鼎州碰到你们只是巧合。”
范原野身后有一名乞丐说道:“范长老,我要把程菲这个贱人的脸用刀划十下,那两个死去的小乞丐,其中有一个是我弟弟啊!”
范原野厉声喝道:“程菲程大小姐,你过来,让这位丐帮兄弟在你脸上划一刀,不用十刀,这笔帐就一笔勾销,我们也不再为难你身边的随从。”
程菲吓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程菲盯了沈昭一眼,希望沈昭能站出来为她撑腰,可是沈昭却无动于衷,程菲很失望。程菲又看了高千帆和几位五剑盟弟子一眼,希望他们能站出来拼死保护自己,可是高千帆等人脸色惨白,也不敢出头。程菲无助之极。
韩宣说道:“范长老,你大人有大量,饶了程姑娘这次吧!”
韩宣又对程菲说:“你赶紧向范长老及各位丐帮的英雄赔礼认错,丐帮的众位英雄是不会为难女流之辈的。”
其实只要程菲能诚心认错,范原野等人也不会为难一个姑娘。可是程菲从小娇生惯养,其父五剑盟的盟主程震山对她十分宠爱,在五剑盟中,所有的师兄弟都要让她三分,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受过半点委屈,她从来不会向任何人认错,她的大小姐任性脾气是天下无双。
程菲含着泪水委屈的叫道:“我没错,我干嘛要赔礼认错,那些小乞丐又脏又臭,贱命一条,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范原野等人听了大怒,欲出手教训程菲。正这时,有四个人施展轻功,从酒楼的屋顶飘下,飘到程菲的身边。为首的一位是气宇轩昂的青年公子,他手握一支黑色的铁笔,这枝笔的长度与宝剑差不多长,笔尖和笔身都是由黑色的千年玄铁烧煅而成,笔身粗细比木棍稍细一点,很适合单手握住。另外三人是两男一女,三人的兵器是软鞭。
那位手持铁笔的青年公子说道:“如此佳人,你们竟然舍得伤她。程姑娘,你放心,在下就算粉身碎骨,也要保你周全。”
范原野冷冷看了一眼手握铁笔的青年公子,冷笑道:“阁下尊姓大名?”
那位手握铁笔的公子笑道:“在下颜明。”
范原野突然哈哈大笑,说道:“大丈夫理应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你复姓完颜,乃金国的王子,却自称姓颜。王子你若怕死,就应该早点滚回金国去,何必还留在大宋游山玩水。我丐帮耳目众多,就凭你这支铁笔,老夫就已经猜到你的身份,你改名换姓又有何用?”
那位手握铁笔的青年公子就是金国王子完颜启明,在大金国内赫赫有名,人称“铁笔王子”。他身后的两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女子乃冯家寨的冯氏兄妹,大哥冯龙,二哥冯虎,小妹冯燕,冯氏兄妹擅使软鞭。
范原野又接着说道:“冯家寨的冯氏兄妹竟然甘心沦为金国的走狗。”
冯龙说道:“王子礼贤下士,待我们如兄弟,我冯氏兄妹愿誓死追随王子。”
范原野道:“我今天要杀了这个金国王子,你们冯氏兄妹也休想逃走。”
完颜启明道:“你与我有何仇怨?你为何非要杀我?我从小在金国长大,却喜爱南朝风物,故而留在大宋游山玩水几天,不知何事得罪了阁下?”
范原野道:“我与你并无私仇,乃是国仇。金国侵占大宋国土,还连年挑起战争,杀害了多少大宋子民。天下英雄无不愤怒,就算抛头颅、洒热血,也要杀尽金贼,况且你贵为金国王子,我岂能放过你。我这次来鼎州城,就是为了杀你。”范原野之前说来鼎州城有机密事务要办,其实就是刺杀金国王子。丐帮分布在各地的耳目,探得消息说,金国王子往鼎州城方向而去,所以范原野等人来到鼎州。
完颜启明说道:“丐帮弟子看似忠义,却是假仁假义。有一件事,可以使宋金两国永息干戈,并且让天下的子民赋税减轻三成。你们丐帮却不愿去做,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谈忠义。”
范原野正色道:“如果能使宋金两国永息干戈,并且让天下的子民赋税减轻三成,丐帮弟子万死不辞。”
完颜启明微笑说道:“丐帮弟子众多,势力浩大,如果丐帮能和大金国里应外合,共同灭了大宋。到时候大金国一统天下,就永息干戈了。大金国皇帝再下旨,让天下的子民赋税减轻三成,则天下人人安居乐业,岂不美哉?”
范原野等丐帮弟子听了大怒,这金贼竟来消遣我们,太目中无人了吧!韩宣大步向前,拔出银剑欲刺向完颜启明,冯虎挥出软鞭,卷住了韩宣的银剑。韩宣运内劲往回拉,冯虎也运内劲,银剑被软鞭缠住,竟拉不回来,韩宣方知冯虎的内力胜于自己,心中大急。这时,沈昭右掌按在韩宣的右肩上,韩宣感到一股深厚的内力传来,顿时右臂充满力量,使劲一拉,银剑拉了回来,冯虎吃了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韩宣心中暗暗惭愧,思量道:“想为国杀贼,也要自身有实力,否则只能自取其辱了。”
沈昭高声说道:“敢问王子,大宋如果灭金,也能永息干戈,为何大金不向大宋投降呢?”
程菲急切的说:“沈公子,你怎么也帮着老乞丐,一起对付我们呢?”当时范原野等丐帮弟子欲教训程菲时,完颜启明曾说就算粉身碎骨也要保护程菲周全。所以程菲早把完颜启明当成朋友,称呼中使用“我们”。程菲自负花容月貌,觉得自己对沈昭一片深情,沈昭就应该处处向着自己。可是刚才自己被丐帮欺负时,沈昭却无动于衷,如今沈昭又想帮老乞丐对付完颜启明,程菲心中十分懊恼,一直想不通原因。
沈昭正色说道:“靖康耻,英雄恨。程姑娘,你我只是萍水相逢,就算你是我的家人,我又岂能因私废公,放过这金贼。”
韩宣、范原野等人心中暗暗喝彩:“好一个重义轻色的好汉子。”
完颜启明道:“刚才见识了阁下的幻影剑法,小王十分佩服,特想领教一下。”
沈昭长剑出鞘,完颜启明铁笔挥出,两人交上了手。完颜启明手握铁笔,如同在写草书一般流畅,攻击沈昭,他的铁笔暗含剑法、棍法,十分精妙。沈昭不断催动内力,剑气纵横,剑法越来越快,周身全是剑影笼罩着完颜启明。完颜启明也不断催动内力,忽而笔尖直指沈昭身体要穴,忽而铁笔如棍横扫剑影。两股内力相抵震荡,导致沈昭的剑法逐渐慢了下来,剑影也消失了,完颜启明的铁笔笔法也不流畅了,两人在招数上的较量逐渐转化为内劲上的全力较量。完颜启明突然向后一跌,集全身功力挥出左掌,掌风凌厉,击向沈昭,沈昭也用尽全力挥出左掌,两掌相抵,各自一震。
沈昭说道:“完颜公子,我认输,不打了,就此告辞。”沈昭微微颤抖着身子快速离开。
程菲原先因为沈昭破解五绝剑阵,对沈昭极为仰慕。而如今看到沈昭认输,又见完颜启明气宇轩昂,又贵为王子,爱意顿生,满眼柔情地看着完颜启明,觉得有了依靠,心中十分得意。完颜启明见到一位绝世清丽的姑娘含情脉脉的眼光,顿时精神大振,刚才比武的劳累一扫而空。
范原野长叹一声道:“完颜公子,若论单打独斗,老夫承认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是金国王子,老夫今天不和你讲江湖道义,我今天仗着人多杀你。我身边的八人都是丐帮高手,再加上韩宣少侠,我方一共有十人。你和冯氏兄妹只有四人,胜算在我方。”
范原野又对程进等人说:“程公子,众位五剑盟的弟子,丐帮与你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你们不要插手帮金贼,等杀了金贼后,范某向你们赔罪。”
程进见完颜启明武功高强,顿时胆子又大了起来,怒曰:“你断我一臂,是我死敌,我五剑盟与王子共同进退。”五剑盟的弟子听到少主发令,拔出长剑准备战斗。
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你们想在洞庭帮的地盘上闹事吗?”这个女人就是洞庭女侠赵婉萍,虽已人到中年,却风韵犹存。赵婉萍的左边还有一个中年男人,这个男人就是洞庭帮的大总管杨么。赵婉萍、杨么的身后还跟着八十余名洞庭帮的弟子。
因为银剑山庄和洞庭帮距离相隔不远,韩宣和赵婉萍、杨么都认识。韩宣说道:“那人是金国王子完颜启明,我们想诛杀他,请洞庭女侠帮忙。”
赵婉萍一听是金国的王子,脸色大变,怒气冲天,说:“我要亲手杀了金国狗贼。”
杨么一听此言,连忙在赵婉萍耳边说了几句话。赵婉萍听后,强忍住怒气,盯着完颜启明看了几眼,沉默不语。杨么于是说道:“你们有什么恩怨,都离开鼎州城再解决,如果谁在洞庭帮的地盘上闹事,我绝不放过他。”
程菲看见赵婉萍盯着完颜启明看了几眼,以为赵婉萍也喜欢完颜启明,心中醋意大盛,程大小姐刁蛮任性的老毛病又犯了,说道:“洞庭女侠有什么了不起的,真不要脸,盯着完颜大哥看,你都这么老了,又老又丑。”
洞庭女侠赵婉萍也是脾气急躁的人,一听程菲的话,怒气再也压抑不住了,高声喊道:“洞庭帮的弟子听令,杀了金国王子,割下刚才说话的小贱人的舌头。”杨么想再劝阻,赵婉萍坚决不听。
完颜启明心中暗暗叫苦:“程菲人虽美,但是刁蛮任性的大小姐脾气一上来,就得罪了洞庭女侠赵婉萍,平白无故树了一个强敌,今天我想全身而退,恐怕很难。假如□□后娶程菲为妻,带她回金国,程菲的刁蛮任性脾气一定会将王公大臣和我手下的门客得罪遍,而导致无人愿意为我效力,使我前途尽毁。红颜祸水,这句话果真不假。”顿时,完颜启明对程菲产生了厌恶之感。
于是,范原野等人联合洞庭帮的弟子把完颜启明、程菲、高千帆等人围住,准备动武。高千帆一看对方人多势众,情势凶险,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高声说道:“这是我五剑盟的盟主程震山给洞庭帮钟帮主的书信,我们程盟主和钟帮主是好朋友,大家别伤和气。”
杨么一听,连忙拿过来书信,递给赵婉萍,又在赵婉萍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劝阻赵婉萍,赵婉萍强压怒火,沉默不语,独自走了。
杨么高声喊道:“洞庭帮的弟子不要参与争斗。我还是那句老话,有什么恩怨,你们离开鼎州城再解决,如果谁要在洞庭帮的地盘上闹事,我绝不放过他。”范原野听到杨么这番话,无可奈何,带着八名乞丐走了。
程菲含情脉脉地对完颜启明说:“完颜大哥,你和我们一起回五剑盟吧,我会和我爹说……”程菲话没说完,却含羞红着脸。而高千帆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韩宣一看此情景,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
程菲怒道:“韩少侠,你笑什么?你这点微末的武功,连女人都保护不了,只知道让我向老乞丐认错。你胆小如鼠,不配做男人。”
韩宣笑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留你情面了。程菲程大小姐,刚开始,你对你师兄高千帆情意绵绵,后来你看见沈昭武功高强,又移情别恋沈昭。现在你又移情别恋金国王子,你一日之内变化多次,真是水性杨花。你虽有倾国之貌,但你也是一个红颜祸水,你刁蛮任性的脾气容易树敌,会害了身边的男人。我等平民百姓不敢娶你,也高攀不起。或许只有王子王孙,才不用担心你树强敌,恭喜你做王妃。我等平民百姓,能娶小家碧玉的姚丹姑娘,就心满意足了。”韩宣牵着姚丹的手,姚丹脸一红,与韩宣一起离开了此地。
完颜启明说道:“程姑娘,小王有要事先告辞了。”完颜启明和冯氏兄妹头也不回径直离开,程菲望着完颜启明的背影,失落感涌上心头。
当时,五剑盟的盟主程震山写信给钟仪,原本只用派一名弟子送信到洞庭帮就可以了。可是程进、程菲闲得无聊,想出来游玩,于是程震山命高千帆带领十二名弟子护送程进、程菲。想不到程进此次出门被废了手臂,心情恶劣,在回五剑盟的路上,程进和程菲对高千帆等人百般辱骂、羞辱,高千帆表面上忍气吞声,心里却恨得发狂。
因为钟仪近段时间外出办事,尚未回到洞庭帮,赵婉萍怕信中有要紧事会耽误,于是拆开信一看,只见信上只有七个字:“露似真珠月似弓。”

第三章   四杰争雄
韩宣和姚丹结伴同行,向前走了约十里路,看到沈昭在地上打滚躲避,一个蒙面人拿着一把弯弓不断向沈昭砍去。韩宣大喝一声,蒙面人吃了一惊,急速逃走了。
原来,沈昭与完颜启明大战结束后,走了约十里路,忍不住吐出了几口鲜血。沈昭之前与完颜启明全力打斗时,突然感到巨阙穴和中脘穴疼痛难忍,知道是旧伤复发,沈昭自知再打下去,必定送命,所以沈昭向完颜启明认输。刚才那个蒙面人持弯弓攻击沈昭,沈昭奋力抵挡,更加导致旧伤恶化加剧。
沈昭说道:“韩兄,我现在内伤很严重,恐怕命不久矣。我五年前有一次曾被我师傅打成重伤,我原以为已经完全复原了,想不到这次对战完颜启明,内力消耗过度,会导致旧伤复发。”
韩宣问道:“五年前你师傅为何要把你打成重伤?”
沈昭看了韩宣和姚丹一眼,说道:“韩兄,你和我都是练剑的人,你是不是特别羡慕我得遇明师,能成为剑神孔彦舟的弟子?但你却不知道,我其实更羡慕你。”
话说当年,沈昭小时候,家住东平府沈家村。沈昭的父亲是个茶叶商人,家中也算富裕。可是沈昭的父亲生性风流,爱到处寻花问柳,以致沈昭的母亲独守空房,夜夜垂泪。有一次,外地有一对男女来到沈家村,他们自称是兄妹,那女的长得十分秀丽,沈父十分喜欢她,整天和她厮守在一起,夜不归宿。后来,家财被那女的骗光,沈父也抑郁病死了,只剩下沈昭与母亲想依为命,沈昭对母亲很孝顺,村里人人都赞叹沈昭是个孝子。而剑神孔彦舟也是东平府人氏,也是个孝子。江湖上有一句话“孔孝天下闻”,就是赞叹孔彦舟的孝。孔彦舟收徒弟,首先看重此人是否孝顺。所以孔彦舟就收沈昭做弟子,尽心教沈昭武功。多年后,沈昭渐渐长大,他一表人材,武功高强,不少美女对沈昭芳心暗许。可是沈母因沈父生前风流,所以特别痛恨男人寻花问柳,对沈昭管束十分严格,不许沈昭和年轻的女子嬉笑。又因沈父生前被漂亮女子骗光钱财,沈母潜意中总认为美女不可靠,不是安心过日子的。于是沈母为沈昭定下了一门亲事,是邻村的一个村姑,长相偏丑,老实可靠。沈昭不愿意,沈母就认为沈昭忤逆不顺,违抗母命,向孔彦舟告状,孔彦舟认为违抗母命就是不孝,沈昭第一次被孔彦舟狠狠痛打了一顿。同时沈母又对孔彦舟说,要对沈昭严格看管,不许沈昭和年轻女子嬉笑,如果沈昭不遵守,就是违抗母命,就是不孝,就要被孔彦舟狠狠痛打。所以沈昭平时也不敢接触年轻女子,一看见漂亮的女子就会羞得脸红,沈昭看到程菲脸红也是这个原因。
沈母性格固执、偏执,经常发复在沈昭耳边唠叨:“男子汉要用情专一,不可拈花惹草,否则猪狗不如”之类的话。沈昭长期压抑,苦不堪言。离沈家村三十里路的镇上,有一个王员外,他的女儿王小姐生得十分美貌,沈昭见了十分动心。王员外想招一个上门女婿,沈昭相貌武功俱是上品,王小姐也十分中意沈昭。沈昭就改名换姓,骗王员外,说自己在老家未订婚约,王员外大喜,准备半个月后让沈昭和女儿完婚。凑巧,沈家村有一个村民在镇上买东西,认出了沈昭,回村后,将此事告诉沈母。沈母气得半死,眼泪长流,沈母将此事告诉孔彦舟,并要求孔彦舟狠狠教训沈昭。“孔孝天下闻”的孔彦舟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弟子不孝,孔彦舟见到沈昭将沈母气得流泪,就认定沈昭不孝之极,于是出重手将沈昭打成重伤。邻村那位曾与沈昭订了婚约的村姑的父母,听说了此事,觉得沈昭不可靠,主动要求退婚。退婚原本对沈昭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沈昭本来就讨厌那村姑。可是沈母却逼迫沈昭跪在村姑家门口请罪,求对方原谅,沈昭不敢违抗母命,沈昭下跪请罪这件事被村民当成一个笑话。后来,村姑家在沈母的恳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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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楼 发表于  2019/3/10 21:37:01    编 辑   

第三章   四杰争雄
韩宣和姚丹结伴同行,向前走了约十里路,看到沈昭在地上打滚躲避,一个蒙面人拿着一把弯弓不断向沈昭砍去。韩宣大喝一声,蒙面人吃了一惊,急速逃走了。
原来,沈昭与完颜启明大战结束后,走了约十里路,忍不住吐出了几口鲜血。沈昭之前与完颜启明全力打斗时,突然感到巨阙穴和中脘穴疼痛难忍,知道是旧伤复发,沈昭自知再打下去,必定送命,所以沈昭向完颜启明认输。刚才那个蒙面人持弯弓攻击沈昭,沈昭奋力抵挡,更加导致旧伤恶化加剧。
沈昭说道:“韩兄,我现在内伤很严重,恐怕命不久矣。我五年前有一次曾被我师傅打成重伤,我原以为已经完全复原了,想不到这次对战完颜启明,内力消耗过度,会导致旧伤复发。”
韩宣问道:“五年前你师傅为何要把你打成重伤?”
沈昭看了韩宣和姚丹一眼,说道:“韩兄,你和我都是练剑的人,你是不是特别羡慕我得遇明师,能成为剑神孔彦舟的弟子?但你却不知道,我其实更羡慕你。”
话说当年,沈昭小时候,家住东平府沈家村。沈昭的父亲是个茶叶商人,家中也算富裕。可是沈昭的父亲生性风流,爱到处寻花问柳,以致沈昭的母亲独守空房,夜夜垂泪。有一次,外地有一对男女来到沈家村,他们自称是兄妹,那女的长得十分秀丽,沈父十分喜欢她,整天和她厮守在一起,夜不归宿。后来,家财被那女的骗光,沈父也抑郁病死了,只剩下沈昭与母亲想依为命,沈昭对母亲很孝顺,村里人人都赞叹沈昭是个孝子。而剑神孔彦舟也是东平府人氏,也是个孝子。江湖上有一句话“孔孝天下闻”,就是赞叹孔彦舟的孝。孔彦舟收徒弟,首先看重此人是否孝顺。所以孔彦舟就收沈昭做弟子,尽心教沈昭武功。多年后,沈昭渐渐长大,他一表人材,武功高强,不少美女对沈昭芳心暗许。可是沈母因沈父生前风流,所以特别痛恨男人寻花问柳,对沈昭管束十分严格,不许沈昭和年轻的女子嬉笑。又因沈父生前被漂亮女子骗光钱财,沈母潜意中总认为美女不可靠,不是安心过日子的。于是沈母为沈昭定下了一门亲事,是邻村的一个村姑,长相偏丑,老实可靠。沈昭不愿意,沈母就认为沈昭忤逆不顺,违抗母命,向孔彦舟告状,孔彦舟认为违抗母命就是不孝,沈昭第一次被孔彦舟狠狠痛打了一顿。同时沈母又对孔彦舟说,要对沈昭严格看管,不许沈昭和年轻女子嬉笑,如果沈昭不遵守,就是违抗母命,就是不孝,就要被孔彦舟狠狠痛打。所以沈昭平时也不敢接触年轻女子,一看见漂亮的女子就会羞得脸红,沈昭看到程菲脸红也是这个原因。
沈母性格固执、偏执,经常发复在沈昭耳边唠叨:“男子汉要用情专一,不可拈花惹草,否则猪狗不如”之类的话。沈昭长期压抑,苦不堪言。离沈家村三十里路的镇上,有一个王员外,他的女儿王小姐生得十分美貌,沈昭见了十分动心。王员外想招一个上门女婿,沈昭相貌武功俱是上品,王小姐也十分中意沈昭。沈昭就改名换姓,骗王员外,说自己在老家未订婚约,王员外大喜,准备半个月后让沈昭和女儿完婚。凑巧,沈家村有一个村民在镇上买东西,认出了沈昭,回村后,将此事告诉沈母。沈母气得半死,眼泪长流,沈母将此事告诉孔彦舟,并要求孔彦舟狠狠教训沈昭。“孔孝天下闻”的孔彦舟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弟子不孝,孔彦舟见到沈昭将沈母气得流泪,就认定沈昭不孝之极,于是出重手将沈昭打成重伤。邻村那位曾与沈昭订了婚约的村姑的父母,听说了此事,觉得沈昭不可靠,主动要求退婚。退婚原本对沈昭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沈昭本来就讨厌那村姑。可是沈母却逼迫沈昭跪在村姑家门口请罪,求对方原谅,沈昭不敢违抗母命,沈昭下跪请罪这件事被村民当成一个笑话。后来,村姑家在沈母的恳求下,又同意与沈昭订婚约。历经此事后,沈昭再也不敢花心。沈昭重伤期间,在家养伤时,沈母还经常骂沈昭是个负心汉,被打成重伤是活该。沈昭将往事的经过对韩宣讲了一遍。
韩宣听了之后,十分同情沈昭,心想,我师傅银剑先生郑严肃,虽然表面上很严厉,经常痛骂我油嘴滑舌,但从来不会干涉手下弟子的儿女私情,我比沈昭幸运。
沈昭说:“韩兄,我想回老家沈家村,见我母亲最后一面,你能送我去吗?”韩宣答应了,雇了一辆马车,和姚丹一起亲自护送沈昭去东平府沈家村。
沈昭对韩宣说:“韩兄,你我一见如故,我将我平生所学的精要全部传授给你。”一路上,沈昭将幻影剑的剑招和内功心法秘诀口授给韩宣,韩宣听后,受益匪浅。
韩宣一直对武林四杰十分好奇,就问沈昭:“你师傅每天练剑几个时辰?”
沈昭说道:“我师傅虽然号称剑神,却早就不用剑了。他的内力已臻上乘,一出掌威力非凡,打斗时根本无须用兵器做辅助。据我所知,不止我师傅,武林四杰中的其他三位高手,也不用兵器了。”
到了沈家村沈昭家中,沈母见沈昭奄奄一息,痛哭流泪。
沈昭对沈母说:“母亲大人,孩儿当孝子当了一辈子,临死前想说几句忤逆你的话。”
沈母哭道:“昭儿,你有什么话,尽管说,我听着呢!”
沈昭说道:“做夫君的,如果寻花问柳,妻子必然受苦;做儿子的,如果寻花问柳,与母亲又有何相干?我这一生,从未与自己喜欢的女子有过肌肤之亲,我好不甘心。母亲大人,你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沈昭说完,大叫三声“不甘心”,气绝身亡。沈母一听此言,也怒气攻心,观儿子死亡,又伤悲之极,一怒一悲,也倒地身亡。
韩宣和姚丹将沈昭母子安葬后,一路上两人游山玩水往回走。韩宣一有空,就练习沈昭生前传授给他的幻影剑法剑招和内功心法,韩宣武功大进。韩宣还发现银剑山庄的风影剑法和幻影剑法不但不冲突,而且还可以互相补充。于是韩宣教姚丹练风影剑法,姚丹熟练后,两人又一起练双人剑阵,韩宣使幻影剑法,姚丹使风影剑法,双剑合璧,威力大增。
完颜启明和冯氏兄妹离开鼎州城后,向北而行,忽然看见迎面走来一位青年公子,冯龙和冯虎向他施礼,说道:“钟公子,你也在这。”完颜启明和冯燕并不认识他,冯龙向完颜启明介绍说道:“这位就是武林四杰之一的钟仪钟公子,洞庭帮帮主。”冯龙接着又向钟仪介绍完颜启明。那钟仪英气勃勃,有龙凤之姿,完颜启明看了暗暗赞叹。
但完颜启明一直很自负,暗想:“钟仪年纪与我不相上下,武功修为不可能胜过我。若能打败钟仪,必然名扬天下。”
完颜启明运毕生功力集于铁笔,攻击钟仪。冯龙怕完颜启明受伤,连忙叫道:“王子,不可。钟公子,手下留情。”
钟仪微微一笑,挥出右掌,一股深厚的内力压向铁笔,完颜启明顿时站立不稳,被钟仪的内力逼退几步。很明显,钟仪轻描淡写的出掌,未用全力,已经对完颜启明手下留情。完颜启明尴尬之极,暗想:“洞庭钟氏果真名不虚传,今天我是自取其辱。”顿时,完颜启明心情低落,郁闷之极,于是慌称自己有私事要办,令冯氏兄妹先回冯家寨等他,他想自己一个人随意走动,散散心。
钟仪回到了洞庭帮,赵婉萍把五剑盟的书信递给钟仪看。钟仪看了之后,对赵婉萍说,九月初三夜里,五剑盟要对丐帮总坛发起进攻,他要去相助五剑盟,因为“露似真珠月似弓”的上一句是“可怜九月初三夜。”
丐帮的总坛和五剑盟同在大宋境内的应天府,这两个大帮派弟子众多,鱼龙混杂。其一,丐帮虽然行侠义,但也得罪了不少人,有些人就加入五剑盟与丐帮对抗。其二,丐帮中也有少数不肖弟子,兴风作浪,挑起事端。所以这两个帮派经常争斗伤亡,互相仇视。
程震山十分忌惮丐帮帮主吴鸿风武功绝顶,故而邀请钟仪相助。原本程震山和钟仪已约好十月初三那天进攻丐帮,后来程震山临时决定将时间提前一个月,故而派弟子送信通知钟仪。因事关重大,所以程震山只在信中写暗语:“露似真珠月似弓”,防止万一书信丢失,别人也看不懂意思。钟仪也想趁此机会瓦解丐帮,将丐帮的势力收服于洞庭帮门下,所以钟仪答应助程震山一臂之力。今日已是八月廿一日,从鼎州城至应天府,约十来日路程,钟仪决定明天一早带领帮众出发。
当日晚上,赵婉萍听到房门外钟仪在敲门,钟仪轻声问道:“大嫂,你睡了吗?我有急事找你商量。”
赵婉萍打开门,钟仪进入房间后立刻就把门关上。钟仪此时满嘴酒气,一把抓住赵婉萍的手,说道:“大嫂,大哥去世这么多年了,你独守空房寂寞吗?大嫂,我好喜欢你。”
赵婉萍挣脱钟仪的手,反手打了钟仪一个耳光,冷冷地说道:“仪弟,你喝醉了,请你自重。你相貌堂堂,武功非凡,是绝世之才,何患无佳偶,你应早点找一个才貌俱佳的女子为钟家续香火。”
钟仪苦笑一声,说道:“我钟仪资质平庸,根本不是什么绝世之才,这一点,大嫂你最清楚。我之所以能位列武林四杰之一,是因为少年时吃了寒碧果,内力大增。如果没有寒碧果,可能我现在的武功还不如大嫂你一介女流。”
当年,钟仪的父亲钟相在君山岛偶尔采集到寒碧果,寒碧果三百年才结一次果,十分珍贵,吃了之后内力大增。寒碧果,是一种碧绿的果子,果皮外笼罩着一层寒烟,且此果冰寒无比,寒烟凝碧,故称寒碧果。钟仪当年吃下寒碧果后,全身发冷,需日夜运功抵挡寒气,然而阴极则阳生,阴阳交融,内力大增。历经两年后,钟仪的身体适应了寒碧果的寒性,从此之后,钟仪的内力更是突飞猛进。
钟仪又接着说道:“近几年来,我运功时感觉百会穴和涌源穴经常会发麻胀痛。前段时间,我去了幽瞑谷见张神医,张神医告诉我,这是吃了寒碧果的后遗症,说我只剩十余年的寿命了。我多次恳求张神医医治,张神医摇头说无能为力,我一怒之下,杀了张神医。我还有什么盼头?”
赵婉萍长叹一声,说道:“人的一生,如果碌碌无为,纵然能活一百年又有何用。哪怕只能活十年,仪弟你千万不可心灰意冷,你应当建立功业,才不负此生。其实,我原本是大宋的公主,靖康之难后,我流落民间,所以我特别痛恨金国人。前些日子,有金国王子完颜启明来到鼎州城,我恨不得杀了他。但是为了钟家,我强忍怒火,没有杀他。因为杨么劝阻我说,你曾请求金国的晋王上奏金国皇帝出兵伐宋,以增援你在洞庭起兵举事。那完颜启明是金国晋王的儿子,所以我没杀他。虽然我以前是大宋公主,但我已嫁入钟家,你大哥钟子昂是我此生唯一最爱的人,所以我要处处以钟家的大局为重。”
钟仪自觉无趣,退出了赵婉萍的房间。第二天天明,钟仪率领洞庭帮的一部分弟子向应天府出发。行至半路,有一个身穿黑衣服的蒙面女子飘然而至,挡在前面,问道:“钟公子,在吗?”黑衣蒙面女子的声音如同仙乐一般美妙,听了使人陶醉。钟仪仔细一看,那黑衣女子身形婀娜,只是蒙着黑布,看不清脸。
钟仪上前答话。那黑衣女子挥掌击向钟仪,内力深厚,钟仪也挥出一掌,化解了那黑衣女子的掌力。那黑衣女子一愣,知道钟仪的内力强于自己,施展轻功向远飘去,身形飘逸,留下一缕芳香,使人心神荡漾。
钟仪心想:“我一直觉得大嫂赵婉萍武功高强,是女中豪杰,想不到此黑衣女子的武功更胜大嫂,而且声音又如同仙乐,体香袭人,此等女人才是我钟仪梦寐以求的佳偶。”
顿时钟仪的心情豁然开朗,对赵婉萍不再单相思,现在钟仪满脑子里都是那蒙面黑衣女子的身影。钟仪心想:“她是谁,我何时可以再见到她?”
到达应天府后,钟仪与程震山会合,于九月初三夜里进攻丐帮总坛。丐帮也事先调集了帮中的高手会合应天府,与五剑盟、洞庭帮的弟子打斗。打斗十分激烈,从夜里打到天明,各方死伤很多人。突然,五剑盟中有人叫道:“程盟主死了。”大家定睁一看,程震山倒在地上已经死亡,五剑盟的弟子无心再战,纷纷逃亡。丐帮帮众趁机进行大反扑,洞庭帮独木难支,损失惨重,钟仪下令洞庭帮帮众撤退。丐帮帮主吴鸿风一看见钟仪,拦住去路,挥掌击向钟仪,钟仪无心恋战,边打边退。钟仪武功绝顶,施展轻功,将帮众远远甩在后面。吴鸿风也施展轻功,紧追钟仪不放。两人一路打到了应天府城南十里的一片百花林。钟仪见吴鸿风紧追不放,只得拼尽全力与吴鸿风一战。两人都是位列武林四杰,乃当世绝顶高手,一出掌,功力非凡。内力激荡处,百花飘落。两人又拆了五百余招,未分胜负。钟仪不断催动内力至极至,吴鸿风感觉到很压抑,吴鸿风心中一惊,感觉快要顶不住钟仪强劲的内力。钟仪此时也不好受,头顶百会穴隐隐作痛难忍。正当钟仪和吴鸿风全力拼斗之时,一股凌厉的掌风突然同时偷袭钟仪和吴鸿风,钟仪和吴鸿风吐血倒地,受了重伤。偷袭的那人便是武林四杰之一的孔彦舟。如果是光明正大的单打独斗,孔彦舟没有把握取胜,所以孔彦舟一有机会就出手偷袭。
吴鸿风骂道:“想不到‘孔孝天下闻’的孔彦舟,竟然也是个卑鄙的小人。”
孔彦舟说道:“杀了你们两个绝世高手,我就能独霸武林。等我成了武林盟主之后,我将率领武林人士里应外合,协助大齐灭宋朝。大齐灭宋后,必定实力大增,到时候大齐皇帝就不需要向金国称臣。”
吴鸿风骂道:“想不到大孝子也投靠了伪齐,无耻。”
孔彦舟哈哈大笑,说:“今天你们受死吧。”得意忘形之极!
突然,孔彦舟大叫一声,重伤吐血倒地。一个大耳朵的和尚趁孔彦舟得意忘形之时也偷袭了孔彦舟。这个大耳和尚就是武林四杰之一的空明大师。孔彦舟受重伤后,空明大师又击了也一掌,孔彦舟已奄奄一息。
空明大师说道:“自古忠孝难两全,孝子不一定是忠臣,奸恶小人中也有孝子,孝与忠这两字并无关联。孔彦舟,老衲此言对吗?”
吴鸿风听了哈哈大笑,说道:“大师高见。大师多年来音讯全无,连少林派弟子也不知大师去了哪里,想不到今日能相见,否则我就要死在孔彦舟这个奸贼手上了。”
钟仪趁机站起来逃走,吴鸿风说道:“空明大师,别让钟仪逃走,据丐帮探子回报,钟仪与金国的晋王有勾结。”
空明大师说道:“我今日来,是杀你和孔彦舟的,不杀钟仪。”
吴鸿风惊诧道:“我们多年的交情,你为何要杀我?”
空明大师道:“老衲现在是金国的国师,你们丐帮自称是抗金义士,我当然要杀你。而大齐国原本就是靠大金国扶持而建立,而孔彦舟却说大齐实力大增后就不向金国称臣,既然大齐对大金怀有二心,孔彦舟是大齐国的高手,我当然也要杀他。”
吴鸿风骂道:“想不到空明大师也投靠了金国,无耻!”
空明大师笑道:“佛曰众生平等。在老衲眼中,金国和宋国并无区别,替哪国效力都一样。”
空明大师准备再度出手杀吴鸿风和孔彦舟时,突然人影闪动,有七个女人从百花林中出来攻击空明大师。为首的一位正是青鸾宫宫主,身后还有一位黑衣蒙面的女子是黑水坛主孔梦柔,另外五位是青鸾宫的五大使者。吴鸿风也趁着青鸾宫的人和空明大师交手时,也逃走了。
青鸾宫宫主说:“孔彦舟只能由我亲手杀死,别人不能杀他。”空明大师自知不敌七人联手,也连忙逃走。
青鸾宫宫主说道:“终于找到你了,今天我把我们的女儿也给你带来了,算见你最后一面,给你送终。”
孔彦舟说道:“你青鸾宫在大齐境内为非作歹,大齐皇帝刘豫却没有发兵围剿你,你知道原因吗?因为大齐皇帝对我很倚重,是我在大齐皇帝面前进言,不要发兵围剿青鸾宫。”
青鸾宫宫主说道:“你以为你这样说,就对得起我了。当年,我失身于你,怀有身孕后,你却悄悄溜走,不知所终,你是无情无义之负心汉。”
孔彦舟说道:“那位穿黑衣服蒙面的女子是我们的女儿吗?乖女儿,把面纱摘掉让爹看看。”孔梦柔却迟迟不肯摘下面纱。
孔彦舟又说:“当年我母亲曾让我娶姨妈之女马芳,虽然我不喜欢马芳,但母命难违,所以我离开你。母亲病逝后,我仍一直坚持在寻找马芳。近年来,我见到了我的姨父马成,得知马芳已被青鸾宫青乙部招纳为门徒。于是我经常易容化妆,化名为甄百晓,跟随和鼓动一些武林人士前往明月山山脚下挑衅。如果看见马芳下山,我就趁机把她救走。母亲遗命,我今生只能娶马芳,但是我没机会救走马芳,所以我至今未曾娶妻。”
青鸾宫宫主大怒,说道:“好一个天下闻名的大孝子。”挥掌击出,内力强劲。孔彦舟身受重伤本来就奄奄一息,虽然青鸾宫宫主这一掌是怒气中无意挥出,没有直接击向孔彦舟,但孔彦舟受此掌的余力震荡,竟气绝身亡。


第四章   洞庭狼烟
钟仪受伤后,狼狈逃走,半路上遇到一个手拿弯弓的蒙面男子,挥刀砍向钟仪。钟仪叫道:“银剑先生郑严肃,你是我已故大哥的结拜兄弟,你就算蒙面,不用银剑,改用弯弓,我也认得出来,你为何想杀我?”
郑严肃于是摘下面纱,说道:“我恨死你们钟家,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想如何才能杀你,但你武功高强,我不是你的对手。当初青鸾宫杀人时,我就散布谣言说青鸾宫是钟家的部属,想引武林人士找洞庭帮寻仇。可是很多武林人士竟然惧怕你钟仪,不找洞庭帮寻仇,只找青鸾宫寻仇,以为青鸾宫全部是女人就好对付。还有,几个月前,孔彦舟的弟子沈昭曾在鼎州城洞庭帮的地盘上受伤,我原本想杀了沈昭,嫁祸于你,引孔彦舟与你两虎相斗。但是沈昭被我的弟子韩宣救走了。今□□身受重伤,正是杀你的好机会。”
钟仪说道:“就算我受伤,对付你也绰绰有余。”钟仪就与郑严肃打斗了起来。钟仪和郑严肃的对话,被路过此地的韩宣和姚丹听得一清两楚。要是在平时,郑严肃和钟仪打斗,韩宣肯定会帮助自己的师傅,可是郑严肃这番话,让韩宣听着很刺耳难受。韩宣和姚丹悄悄的离开了。
钟仪毕竟身受重伤,打斗中渐渐处于下风,钟仪的处境越来越危险,钟仪想:“难道我今天要命丧于此?”正这时,上次那位让钟仪朝思暮想的蒙面黑衣女子出现了,她打跑了郑严肃,救了钟仪,把钟仪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钟仪很感激蒙面黑衣女子的救命之恩,问她芳名,又请求她掀开面纱让他看一下。黑衣蒙面女子说:“下次再见时,一定会掀开面纱让你看。”随后,飘然而去。
银剑先生郑严肃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钟仪养好伤后,必定会杀他。郑严肃买了一匹千里马,以最快的速度骑向鼎州城洞庭帮求见钟仪的大嫂赵婉萍。因为钟子昂和郑严肃是结拜兄弟,赵婉萍对郑严肃十分信任。郑严肃趁赵婉萍不注意,趁机点了赵婉萍身上的穴道,将赵婉萍挟持到一间位于城外偏僻效区的石屋内。
郑严肃色迷迷的对赵婉萍说:“萍儿,我想你想得好苦,我今天想要娶你。”
赵婉萍叫道:“你别碰我,否则我咬舌自尽。”
郑严肃说:“如果你咬舌自尽,我就脱光你的衣服,侮辱你的尸体。”
郑严肃掀开衣服,露出后背,对赵婉萍说:“萍儿,你看一看我背上的这个疤印,是你用石头打伤我的。”
赵婉萍说:“我何时用石头打过你,我不记得了。”
郑严肃说:“有一年的夏天,天气闷热,我想你想得睡不着。我骑上快马到达你的地盘,蒙面偷偷的进入你居住的院子里。我看见院子里晾着你的贴身衣服,我就去偷你的衣服。不想被院子里的护卫发现,大喊捉贼。我施展轻功向外逃去,你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打在了我的背上,我的背部当时很疼。我逃回家后,我抚摸着你的衣服,闻着你衣服的气息,想到背上的疼是你打的,我感到无比的兴奋。因为你嫁给了钟家,我恨钟家,我恨不得钟家的人全死光了。萍儿,当年想你而见不到你的时候,我常在想,只要能闻到你的气息,我也心满意足了。哪怕是你的粪便,我都喜欢闻。”
自从上次听到郑严肃和钟仪的一番对话后,韩宣和姚丹一直暗中监视郑严肃。此时,隐藏在石屋外的韩宣再也听不下去了,以前郑严肃在他心中一直是个正人君子,想不到如今觉得郑严肃是如此猥琐下贱。当初,姚富骂郑严肃老淫贼,还真骂对了。当郑严肃伸手向赵婉萍的胸部摸去时,韩宣大叫一声:“住手。”
郑严肃大怒,说:“小子,败我兴致,坏我好事。”挥剑击向韩宣,韩宣自从得沈昭传授幻影剑法后,武功大进,与郑严肃交手四十余招,未分胜负。然而郑严肃的内力胜于韩宣,郑严肃催动内力,剑招越来越凌厉,韩宣渐渐力不从心。姚丹一看情势不妙,也加入打斗。韩宣和姚丹之前曾练习双人剑阵,两人同心,威力大增,三人又大战了二十余招,郑严肃渐渐落下风,郑严肃自知不敌,仓皇逃走。韩宣解开了赵婉萍的穴道,赵婉萍施礼致谢,回到了洞庭帮。
话说那位空明大师,他任金国国师后,多年未回到故乡。空明大师小时候是个孤儿,从外地流落到韩家村,经常吃不饱饭,村中的韩庆夫妇对他很好,经常照顾他,他就把韩庆夫妇当成亲大哥亲大嫂。空明大师也想去看望一下韩庆夫妇。于是空明大师来到了他小时居住的村庄韩家村。进村后,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叫道:“大耳猴子,是你吗?”空明大师因为耳朵特别大,小时候又很瘦,村里人都习惯叫绰号“大耳猴子”。村里人大都不识字,时间一久,名字忘了,绰号倒记得。
空明大师回答道:“韩庆嫂,是我,韩庆哥还好吗?”
那老妇人回答:“你韩庆哥死了好几年了。”
空明大师问道:“韩庆嫂,你家几个孩子?”
韩庆嫂突然哭着说:“我和你韩庆哥,人到中年才生了一个儿子,我好想他。”突然,门外一个声音叫道:“娘,我回来了,你想我了。”韩宣笑着进了门。
韩庆嫂流着泪对韩宣说:“儿啊,你不是我亲生儿子,我现年纪已老,很想见一见我亲生儿子啊!”
韩庆嫂于是对韩宣和空明大师讲述了二十多年前的往事。二十几年前的一天,韩庆嫂当时刚诞下儿子才五天。一对衣服华丽的男女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慌慌张张的跑进屋里,拿出一锭金子给韩庆,说有人追杀他们,让他躲一下。因为怕孩子会哭出声音引来敌人,那人把他的孩子也放在韩庆嫂的床上。韩庆把这对男女领进隔壁的柴房里藏起来。没过多久,一帮乞丐过来敲门,韩庆开门后,问韩庆有没有看见一对男女,韩庆说没有。于是一个领头的乞丐对身后的一个乞丐说,赶紧骑马向东边找找,别让金国的王爷跑了。韩庆听到金国王爷这几个字,当时韩庆心想,平常百姓家的孩子,纵然寒窗十年,侥幸得个状元又如何?倘若从小生在帝王家,则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于是韩庆把两个孩子的衣服对换了。那个躲在柴房里的女的,因为刚生孩子没多久,身体虚弱,又担心受怕,死在了柴房里。只剩下那个男的活下来,那男的因为连日逃难,担心受怕,也没特别注意自己孩子的容貌,所以对换衣服后,那男的也不会发觉。丐帮的弟子走远后,那男的就抱着我的孩子走了。韩庆当时记住了那个躲在柴房里的男的容貌。后来,韩庆就长年在金国的都城做小买卖,逐渐了解到那个男的是金国的晋王,又了解到我儿子是晋王府的四王子完颜启明。
空明大师一听,也觉得相信。因为晋王生性风流,且喜爱南朝的风物,年轻时曾多次乔装微服到宋国境内游山玩水。现在空明大师又看了韩宣一眼,觉得韩宣眉宇间和金国的晋王有些相似。空明大师也认识完颜启明,觉得完颜启明和韩庆嫂眉宇间也有些相似。
韩宣刚开始听了也半信半疑,但听了空明大师的详细解释,也彻底相信了。此时韩宣心中很迷惘,韩宣以前经常说杀金贼,但如今自己却是金国人。
空明大师书信一封,派人送给完颜启明,让他来韩家村有要事相商。完颜启明接到国师的书信后,和冯氏兄妹一起,日夜快马来到韩家村。韩庆嫂和空明大师把事情的经过对完颜启明详细说了一遍。
完颜启明问韩庆嫂:“我身上有个记号,你知道吗?”
韩庆嫂说:“你的左大腿内侧有两颗黑痣。”完颜启明彻底相信了。
完颜启明问空明大师:“国师,你会将此事告诉皇上和我父王吗?”
空明大师说道:“当今皇上无子嗣,欲在宗室内选一人继承大位,你文武双全,皇上曾有意立你为太子,可是你现在不是皇族血统。皇上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对皇上忠心耿耿,所以我会向皇上禀告此事。不过你放心,我会向皇上请求不降罪于你,你武功不错,你日后继续为大金效力,仍可封候拜将。”
完颜启明突然跪倒,说道:“求国师替我隐瞒此事,他日我登上皇位,一定视国师如父。”
空明大师怒曰:“你知道当今皇上信任鄂皇妃,你为了让鄂皇妃帮你在皇上面前说好话,你竟然淫乱后宫,勾引鄂皇妃与你通奸,那鄂皇妃年纪大你十五岁。此事我一直没有向皇上告发你,我对你也算仁至义尽。”
完颜启明道:“我不是好色之徒,请国师别误会。”
空明大师怒道:“你虽不是好色之徒,你是无耻之徒。”
完颜启明向冯氏兄妹使了一个眼色,冯氏兄妹同时挥出软鞭,三根软鞭缠在一起,这就是三合鞭,三人同时运内劲于鞭上指向空明大师,同时完颜启明也运功笔尖,指向空明大师。空明大师一惊,这四人步骤一致,肯定事先商量好了。空明大师也挥掌击出内劲,以一人之力对抗完颜启明和冯氏兄妹四人的内劲。这五人都用尽全身功力的抵抗。
这时,韩宣回来了,看见了一这幕,空明大师说:“助我一臂之力。”韩宣挥剑向冯氏兄妹刺去,冯燕只能挥鞭抵挡,三合鞭的内劲便分散了,空明大师的内劲反扑过来,冯龙和冯虎吐血倒地。完颜启明一惊,连忙向后一跃,准备逃走,奇怪得是空明大师却也吐血倒地。完颜启明大喜,正准备杀韩宣和空明大师,突然看见丐帮帮主吴鸿风也向这边走来,于是完颜启明和冯燕分别扶着冯龙、冯虎跳窗逃走。
丐帮耳目众多,吴鸿风伤好后,得知空明大师的行踪,也追踪至韩家村。进屋后,见到空明大师受伤倒地,大喜,正好可以除掉这个金国国师。吴鸿风挥掌击向空明大师,韩宣见了急忙上前大叫:“不可。”空明大师在慌乱之中无意间左手一把抓住韩宣的右臂,此时吴鸿风掌中浑厚无比的内劲也击中空明大师的气海穴,空明大师的内力在吴鸿风的内力催动下,瞬时被逼到了左手的劳宫穴,源源不断的流向韩宣右臂的间使穴,在韩宣体内的三条阳脉和六条阴脉内旋转九次,韩宣原先的内力与空明大师的内力相互激发,韩宣瞬间就练成了九转玄功,只觉内力大增。
空明大师此时已奄奄一息,松开了韩宣的手臂,吴鸿风见空明大师将要死亡,心中也有一丝悲凉,因为他们两人以前交情不错。吴鸿风不忍亲眼看见空明大师死去,默默地离开了。
之前,空明大师与完颜启明、冯氏兄妹大战时,吐血倒地,是因为空明大师内力催动过盛而导致九转玄功不受控制,造成内伤。这九转玄功是一种邪功,练成之后能让人内力增加很快,空明大师能成为武林四杰之一,全依仗九转玄功的功效。但是,九转玄功有缺陷和后遗症,内力催动强劲时,容易不受控制,造成自己内伤。少林派是天下名门正派,当年空明大师偷练邪派武功九转玄功,怕被师兄弟发现,所以离开了少林派,多年来销声匿迹。空明大师把韩宣刚才机缘巧合练成九转玄功和九转玄功的缺陷对韩宣说了一遍。
空明大师让韩宣拿笔和纸,写了一封关于完颜启明和韩宣身世的信。信写好后,空明大师把此信和身边的令牌交给韩宣,对韩宣说:“你到大金国后,凭我这块令牌,可以见到当今皇上,你把这封信交给皇上。就算皇上不完全相信书信中的内容,但皇上绝对不会冒险立完颜启明为太子。”说罢,空明大师也气绝身亡。
完颜启明看到吴鸿风走远后,又潜入韩庆嫂家中,杀了生母韩庆嫂,对韩宣说:“这封信对你一点用都没有。因为你从小在宋朝长大,被宋朝人抚养,就算你是金国晋王的儿子,晋王对你也无感情,皇上更不会选你做太子。你把信给我,我把信烧了,日后我登上金国皇位,我就发兵灭宋,到时候分一半江山给你。”
韩宣说:“你竟杀了生母,我绝不饶你。”韩宣练成九转玄功后,内力大增,与完颜启明打斗时,完颜启明渐渐不敌。突然出现了郑严肃也加入了打斗,郑严肃挺剑刺向韩宣。韩宣不敌两人联手,只好逃走。因为郑严肃害怕钟仪杀他,想寻求金国的庇护,于是巴结完颜启明。
冯氏兄妹见完颜启明杀了生母韩庆嫂,顿时心灰意冷。原本他们以为完颜启明礼贤下士,对下属如兄弟。现在来看,完颜启明就是个心如毒蛇之人。于是冯氏兄妹向完颜启明告辞,完颜启明一看冯氏兄妹不肯为己效力,顿起杀心,因为冯龙、冯虎有伤在身,所以冯氏三兄妹被完颜启明轻易杀死。
完颜启明和郑严肃两人到处寻找韩宣,这封信对完颜启明至关重要。突然一个声音哭着叫道:“王子,我总算找到你了。”完颜启明回头一看,原来是金国晋王府的老管家,这个老管家跟随晋王几十年,对晋王忠心耿耿。老管家对完颜启明说:“王子,你就留在宋国吧,千万别回金国,晋王府已被皇上满门抄斩,你现在已是戴罪之身。”
原来,晋王在金国皇族的内部斗争中失利,金国皇帝趁机铲除了晋王府的势力。
郑严肃一看完颜启明这个靠山不行了,也想离开完颜启明,完颜启明看穿了郑严肃的心思,将郑严肃也杀死。完颜启明狂性大发,又杀死了老管家。完颜启明知道,现在就算能拿回这封信也无任何意义了。金国已无他的容身之地,在宋国,丐帮的弟子又想杀他。完颜启明顿时心灰意冷,拿起铁笔,准备自尽。
“完颜大哥,我终于找到你了。”是杨姮的声音。
话说当初,完颜启明被钟仪打败后,心情低落,独自一人去散心。听到武林人士谈论青鸾宫,因为好奇,曾去过明月山山脚下,曾与杨姮激战半日。杨姮平生罕遇敌手,见完颜启明气宇轩昂,武功高强,顿时暗生情愫,两人私订终身,暗中约会。不久,杨姮发现自己有了身孕,然青鸾宫门规极严,如果让宫主知道的话,难逃一死。于是杨姮逃离了青鸾宫,去寻找完颜启明。
完颜启明见到杨姮,顿时又有了生活的希望,完颜启明决定和杨姮去一个偏僻的地方隐居,从此不问世事。但是没过多久,青鸾宫的十位使者奉宫主之命来追杀完颜启明和杨姮。双方酣斗良久,完颜启明杀了三个使者,但也重伤倒地,杨姮也性命堪忧。此时,正好韩宣、姚丹、姚富路过此地,协助杨姮打跑了剩下的七位使者。
完颜启明自知重伤难治,对韩宣说:“韩庆嫂是我生母,但也是你的养母,看在她的面子上,你替我照顾好杨姮,她肚子里怀了我的孩子,青鸾宫还可能会派人追杀她。”又把身边的铁笔交给韩宣,韩宣收下了完颜启明的铁笔,也答应了完颜启明的请求。
完颜启明把晋王府的遭遇和韩宣讲了之后,完颜启明说道:“从今之后,你不是韩宣,你是完颜宣,我也不是完颜启明,我是韩启明,我要认祖归宗,我要在阴间向我的生母请罪。”说完,韩启明含泪合上了双眼,死去。
完颜宣听到姚丹叫姚富爹,顿时明白了姚丹原来是姚富的女儿。姚富的一只眼睛曾被杨姮刺瞎,但今天姚富仍出手帮助杨姮打跑青鸾宫的使者,杨姮心中十分感激。
姚富哈哈一笑,说道:“杨姑娘,虽然你刺瞎了我一只眼睛,但你是绝世美人,我早就不记恨你了。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新夫人,她也是绝世美人,美貌不输于杨姮姑娘。”
一位绝世美人来到了姚富身边,完颜宣一看,原来是程菲。程菲怎么会愿意嫁给姚富,完颜宣心中有疑惑。
姚富详细讲述了程菲的事情。当初钟仪和五剑盟盟主程震山联合攻打丐帮时,程震山正在和丐帮的长老打斗,程震山的弟子高千帆背后暗算杀死了程震山。高千帆杀了程震山后,就肆无忌惮,日夜奸淫程菲。一些五剑盟的弟子看不惯高千帆的做法,暗中帮助程进、程菲兄妹逃走。高千帆发现程进、程菲跑了,提剑追赶上后,就一剑杀了程进,还想把程菲带回去继续软禁起来。凑巧,姚富路过,救了程菲,杀了高千帆,替程菲报了杀父杀兄之仇。程菲历经变故后,再也不是原先那个刁蛮任性心高气傲的大小姐了,她为了报恩,同时也觉得跟着姚富能过安稳日子,于是就嫁给了姚富。
完颜宣又问姚富:“为何当初你断定我师傅郑严肃是老淫贼,伪君子?”
姚富笑道:“男人嘛,哪个没有点花花肠子。而银剑先生郑严肃经常板着面孔,一本正经,所以我断定他是装的,肯定是老淫贱。”
完颜宣得到韩启明的铁笔后,想起了当初韩启明用铁笔大战沈昭幻影剑法的往事。那铁笔如写草书一般流畅,暗含剑法、棍法。完颜宣顿时有一种灵感,他右手使银剑,左手使铁笔,有如两人合一,只见剑影闪动,铁笔纵横,剑笔合一,再辅以九转玄功,威力大增。从此,银剑铁笔完颜宣名震江湖。
大宋绍兴五年,伪齐举兵进攻大宋。钟仪、杨么等人认为时机成熟,在洞庭湖起兵举事,国号“大楚”。大宋派遣名将岳飞、张俊兴兵讨伐,向洞庭帮据守的水寨发起全面进攻。宋军以木枝、杂草拥塞河道,迫使洞庭帮的战船行驶不得,使各个水寨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被宋军各个攻破,洞庭帮死伤无数。同时,武林高手也协助宋军围攻洞庭帮。完颜宣手持银剑铁笔大战洞庭女侠赵婉萍和大总管杨么,杨么死于完颜宣银剑之下,赵婉萍仓皇逃走。完颜宣又和范原野联手大战钟仪,范原野被钟仪击毙,但钟仪被完颜宣的铁笔点中章门穴,钟仪负伤跳水逃走,洞庭帮全部覆灭。
钟仪与赵婉萍会合后向北逃窜,赵婉萍对钟仪说:“我们去青鸾宫避难,青鸾宫宫主赵婉秋,是我的亲姐姐。”
钟仪和赵婉萍逃到青鸾宫后,青鸾宫宫主赵婉秋对钟仪说:“青鸾宫原本不收留男人,但我有一爱女叫孔梦柔,仰慕公子,如果钟公子肯娶她,我就收留你。”
这时,一个蒙面穿黑衣服的女子出现了,她就是黑水坛主孔梦柔,青鸾宫宫主赵婉秋的女儿。
钟仪一看大喜,这位不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姑娘吗?钟仪连忙说道:“姑娘对我有救命之恩,就算姑娘让我去死,我也心甘情愿。”
孔梦柔说道:“钟公子,你考虑清楚了吗?你真的愿意娶我,你真的心甘情愿为我去死?大丈夫一言既出,生死无悔。”那孔梦柔的声音如同仙乐,那孔梦柔的身形是如此的婀娜,那孔梦柔的体香是那样的令人陶醉。
钟仪说道:“心甘情愿,生死无悔。”于是孔梦柔摘下了面纱,钟仪惊呆了,这是一张魔鬼的脸,无比丑陋,让人看一眼就想吐。钟仪万念俱灰,失落无比。
于是钟仪正色说道:“姑娘虽然对我有救命之恩,但青鸾宫的人杀人如麻,我钟仪不娶杀人狂魔。”
孔梦柔冷冷地说道:“我此生未曾杀过一人。钟公子,刚才你说我让你去死,你也心甘情愿,现在我要你去死,你死后,我也陪你去死。”钟仪沉黙无语。
青鸾宫宫主赵婉秋见钟仪反悔,言而无信,大怒,挥掌击向钟仪。钟仪虽然武功非凡,但青鸾宫人多势众,钟仪寡不敌众,最终被青鸾宫宫主赵婉秋震断经脉,武功尽失,奄奄一息。
钟仪临死前,抓住赵婉萍的手,说道:“大嫂,我对不起你,是我害死了大哥。当年爹在君山岛偶尔得到寒碧果,那寒碧果在采摘下来后七天内必须吃掉,否则寒碧果会腐烂。爹让我马上去把大哥找来,想让大哥吃寒碧果。我知道寒碧果能增加内力,我自己很想吃寒碧果,于是我假传爹的命令,让大哥去应天府筹集粮草物资,以致大哥在应天府被官兵杀死。爹看大哥不在,于是让我吃了寒碧果。”
赵婉萍哭道:“仪弟,你没有对不起你大哥。你大哥当年就知道吃了寒碧果会有后遗症,所以不敢吃。就算你不假传命令,你大哥也要去应天府躲几天,让爹找不到他,让你吃寒碧果。”钟仪终于合上了双眼,死了。
青鸾宫宫主赵婉秋又对赵婉萍说道:“当年你逃离青鸾宫,私嫁洞庭钟氏,我可以不追究。但你身为大宋公主,竟然协助钟氏作乱造反,危害大宋江山,你罪无可赦。”说完,赵婉秋又杀了妹妹赵婉萍。
昔日,孔梦柔第一次见到钟仪时,便情根深种,不能自拔。孔彦舟是孝痴,而她的女儿孔梦柔是情痴,孔梦柔也兑现自己的承诺,陪钟仪去死,自尽身亡。青鸾宫宫主赵婉秋伤心爱女之死,解散了青鸾宫。
杨姮居住在韩家村韩庆嫂原先的屋子里,杨姮为韩启明生下了一个女儿。完颜宣常想:“我是娶姚丹还是娶杨姮?我与韩启明阴错阳差互换身份,韩启明临死前托我照顾他的妻儿,我答应了。我若娶了杨姮,视她的女儿如自己的女儿,假设韩启明地下有知,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本书作者睡翁先生刘齐飞曰:“书中意,世人情。钟仪初见孔梦柔,视之如梦中情人,此谓‘幻情’;孔梦柔摘下面纱,钟仪‘幻情’变‘无情’。孔梦柔对钟仪一见倾心,此谓‘痴情’;孔梦柔自尽,此谓‘苦情’。钟氏兄弟因寒碧果之事互相欺骗,此谓‘伪情’。沈昭临终骂母,此谓‘怨情’。孔彦舟寻马芳,此谓‘孝情’。郑严肃偷衣之举,卑贱无耻,此谓‘卑情’。姚富迷恋程菲之美色,此谓‘迷情’。 赵婉萍为钟子昂守节,此谓‘贞情’。韩庆偷梁换柱,富贵险中求,此谓‘险情’。完颜宣摇摆于姚丹和杨姮之间,此谓‘多情’。杨姮与韩启明互生情愫,或为‘爱情’,然世间常因‘多情’而令‘爱情’难以久长矣。”(全书完)
注:《银剑铁笔》全书分为四章:第一章《女儿之国》、第二章《铁笔王子》、第三章《四杰争雄》、第四章《洞庭狼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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